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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才有希望,比戏剧悬疑

来源:http://www.jianlongrealestate.com 作者:美高梅网址 时间:2019-09-29 04:17

再悟“茶馆”在西欧

时间:2013年02月01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童彦

  在北京人艺的演员于是之追思会上,老艺术家郑榕先生总结他对于是之先生的三点印象,除了对生活、对修养的重视之外,还格外重视创新。他回忆起1980年于是之先生随《茶馆》首次走出国门赴欧洲演出,在巴黎看过彼得·布鲁克导演的两部小戏后感慨颇深,回到北京曾说:“给我20个人、一年功夫,我来创办小剧场。”

  确如郑榕先生所说,于是之先生在1983年出版的《东方舞台上的奇迹——〈茶馆〉在西欧》一书中撰文《我们的道路走对了》,他在总结应向外国戏剧学习和借鉴时特别写到:“在西德和法国,几乎每个大剧场都附设一个小剧场,设备简单,服装、道具概不讲究。思想上、艺术形式上有新探索以及有争议的戏,都可以拿到那里去演,请观众们来检验……还有一点,就是某些大艺术家们勇于探索的精神。如彼得·布鲁克先生,他毅然放弃自己英国皇家剧团团长的职务,跑到巴黎去,弄二三十个志同道合的人,在一座称得上是简陋的剧场里去探索他的新戏剧。这种对待艺术事业孜孜不倦的严肃认真态度,是难能可贵的。”

  最终,于是之先生并没有创办起他期望中的小剧场,他带着太多对戏剧的眷恋和遗憾谢幕,永远地离开了。与之相比,那位曾让他发出如此感叹的彼得·布鲁克则幸运许多,他以87岁的高龄仍活跃于当今的戏剧舞台上。去年戏剧界的一桩大事,当属他携经典作品《情人的衣服》首次亮相中国舞台。作为西方重量级导演,彼得·布鲁克在长达60年的戏剧生涯中,不仅导演了近90部戏剧、影视作品,他通过艺术实践不断探索出的戏剧理论及其独特的美学风格,更是对整个20世纪戏剧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历经近10年的努力与准备,林兆华戏剧邀请展终于请来了彼得·布鲁克,用林兆华的话来说,是“让大家看看真正的大师是什么样的”,而这部大师的“小品”,看似简单随意,却将一个残酷的故事演绎得清澈通透又张力十足,让观众得以在幽默讽刺中感知戏谑与绝望。

  伴随着各种邀请展、戏剧节,无论是国家级的演出机构还是业内人士,近来都在不遗余力地将外国的演出团体及艺术家邀请到国内进行演出。《卡门》《托斯卡》《漂泊的荷兰人》《罗恩格林》等重量级作品轮番上演,在全球巡演超过16年的《猫》也终于诞生了中国版,西班牙的《安德鲁与多莉尼》、以色列的《敌人,一个爱情故事》等小剧场戏剧则让观众们大饱眼福。无论是恢宏巨制,还是实验小品,它们虽是被外国艺术家所演绎,但其传达的情感内涵与对人生的思考,却超越了语言,直抵人心。现在的国内戏剧看起来繁荣,实际也遇到了发展的瓶颈,无论是创作思路还是题材都相对单一。而更多外国的作品作为交流的桥梁与纽带,却可以使创作者不断拓宽视野,尝试更多的探索和创新。

  最近的戏剧舞台,“悬疑”很火。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赴京展演的重头戏,是根据英国著名女侦探推理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名著改编的悬疑剧《原告证人》;北京戏剧圈最受瞩目的小剧场话剧,是由女导演杨婷执导、陈明昊等主演的悬疑喜剧《开膛手杰克》;另外一部由出生北京、毕业于上戏的王子川自编自导自演的小剧场话剧《非常悬疑》,似乎也与“悬疑”有关,但又非常特殊。

  北京东四十条新保利大厦的后面有个叫“南新仓”的地方,曾经是“皇家粮仓”,建于明代永乐年间。近些年来,这里因饮食业而分外热闹起来,国外的游客、国内的食客纷纷涌来,吃烤鸭的,尝台湾菜的,品西餐的,但在吃喝之外,还有一个演出更出名,这就是林兆华导演的“厅堂版”昆剧《牡丹亭》,至今,已经演出了整整600场。

荒诞背后的亘古酸楚 ——观至乐汇话剧《破阵子》

时间:2013年04月22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关乃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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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剧《破阵子》剧照

  近日完成第二轮演出的至乐汇话剧《破阵子》,其实是一个渐入佳境的戏。以颇为铿锵的曲牌入题,在风声鹤唳的辽宋边境演绎普通小民的悲怆人生,不过是一袭历史的皮袍。当密集爆笑的台词、骨感荒诞的人物关系挠到人痒处时,多数人还在隔岸观火。直到人物困境出现,生存与道义具体为选择,人性的狼藉才开始烧灼人心。

  无论怎么看,白虎荡都是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个辽宋的边陲之地,十户侯之名勉符其职,也不无反讽。寡妇徐娘、书生、屠夫夫妇,加上辽国小兵革阿奴,勉强凑出一个行当齐全的古代浮世绘。这是故事的骨感所在,也是荒诞所在。如果说儿媳与公公扒灰的丑闻、书生对徐娘的垂恋构成了世俗生活的隐秘史,革阿奴的出现就是戏剧性陡转的关键——尽管他和徐娘的恋情如今看来已是再普通不过。

  鬼子来了,这是白虎荡人的第一反应。相互推诿,相互出卖,各种懦弱与贪生,于是被层层剥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该剧的意图似乎并不在此,因为革阿奴的存在,在通往家国身份抉择的解决之道上,国民劣根性的幕布有了更宏大的主题:他们一心求生存,所有的卑劣本能变得不那么可憎,可生存维艰,又是为何?

  在漫长的历史中,社稷与国家无关,兴亡百姓苦,在逻辑上解释了凭本能苟活的蝇蝇小民不知家国的根源。同样,剧中白虎荡人也不过是辽宋开战的借口和牺牲品。当屠夫的老婆说有了辽国人身份后能让孩子上更好的学校时,以俗入戏的挠痒感至此给出了一种亘古的酸楚。活下去,活得更好一点,老百姓的期待很朴实,也恰恰是这一点,给整个剧目赋予了一种现实内涵,使历史的题材具备了现代的回响。

  纵观全剧,古韵盎然的音乐与颇具现代感的台词形成了一种时空的构筑与对冲,似乎说明其所涉题旨并非特定的。至于家国关系,创作者最终也没有给出答案,但他们抛出了一个追问,并有意无意地强调了问题的普遍性,倒更像是一种情怀关切。

  有意思的是,这种待解未解的状态,却在剧情上造成了颇具张力的叙事节奏,使情感情绪蓄力待发。直到辽军扫荡,家园不复存在,徐娘杀死了自己心爱的革阿奴,所有的期许和世俗的恩怨纠葛,在那一刻灰飞烟灭,剧情被推到了顶点。但难道这就结束了吗?即便完成了如此壮烈的一幕,白虎荡人依然是无助的。他们不知道家园的归依何在,他们螳臂当车,拼力一搏,在喊出“我是宋人”时依然未必自信。

  这部戏的悲怆之处,不在杀戮,不在被摧毁的美好爱情,而在这个荒诞的“未必自信”。他们的行动已经表明,生于斯长于斯,在骨子里他们会本能地爱他们的故国家园。但正如他们求生所暴露的劣根性,本能止于本能,却让人痛彻心扉。那是他们注定离不开的地方,偏偏又似乎是难以抵达的地方,纠结萦绕如一曲琵琶,让人潸然泪下。隔着舞台,隔着历史的时空,战争与和平其实已淡如烟袅。此去故乡,唯死而已,与辛弃疾的“醉里挑灯看剑”何其相似。只不过,他们是白虎荡的村民。

  有人总结上海话剧有“三板斧”——都市白领、悬疑惊悚和欧美经典,目标受众明确,市场收益也很可喜。这次来京演出的《原告证人》就是其中“悬疑惊悚”部分的代表。自从2007年成功推出根据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改编的悬疑惊悚话剧《无人生还》之后,尝到了甜头的上海捕鼠器戏剧工作室联合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又根据阿加莎作品连续改编创作了《捕鼠器》、《意外来客》、《空幻之屋》、《命案回首》等多部悬疑舞台剧,成为近年来上海商业戏剧中大受欢迎的一类,在全国巡回演出也很受欢迎,但在北京戏剧市场上却是稀缺罕见的品种。

  前些年,昆曲一改旧日的沉寂状况,“火”了起来。原因既有入选联合国人类口头及非物质文化遗产带来的新闻效应,也是白先勇等文化名流极力推动的结果。

  由于阿加莎的名气以及悬疑推理剧的吸引力,此次上话在首都剧场演出的《原告证人》也特别受到北京戏剧观众关注。剧情在一个凶杀案的审理基础上层层推进,法庭上的各种推理、判断、作证、辩护,也引出各式各样的人物。最后,充满悬念的故事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给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结局,让很多人都情不自禁感叹精彩。然而,这精彩主要还是来自于阿加莎原著,虽然演员表演也有亮点,但从导演二度创作上来说,几乎完全依赖原著和照搬电影,并未显出戏剧的价值,因此该剧被北京观众戏称为“译制片话剧”、“立体小说”,只是一部通俗好看的商业之作。

  不过,艺术始终是有大众与小众之分的,昆曲在今天恐怕也只能属于后者。靠舆论爆炒和名家效应引发的“热”和“火”,对昆曲而言,是一种暂时的现象,要想在舞台上延续其生命力,最需要的是弦歌不辍。也就是说,坚持日常演出,留住老观众,培育新观众,才是可持续的办法。

  相比起来,更具自由精神的北京戏剧创作确实要比以市场为基础的上海戏剧更注重在艺术和思想上的探索与追求。原创话剧《开膛手杰克》虽然打着“悬疑喜剧”的旗号,虽然题材借鉴英国著名的百年奇案,但是整个作品却是以黑色幽默包裹着的悲剧内核,直视社会的乱象和人生的本质。

  “裙裾莲步,暗香迫近眼前”。在“皇家粮仓”里,斑驳的墙砖,典雅的家具,笛声幽怨婉转,弦歌如泣如诉,虽说几十个座席,规模实在很小,但每场上座率都在八成以上,让雅致的艺术在北京的夜晚从未间断。昆曲艺术毕竟不是流行歌曲,能达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北京再有那么几家小剧场,不断上演昆曲,票价不妨便宜一些,每晚观众也都有百十来号人,北京的昆曲舞台还能说落寞吗?

  和大多数悬疑剧目的是商业、消费的是好奇不同,《开膛手杰克》中,金钱与生命,谎言与真情,种种“悬疑”的目的并非要指向一个固定的、虚构的、离奇的结局,而是试图揭开残忍的真相以及那些刻意掩盖真相、混淆事实的各种利益代表的嘴脸。而三位演员不落窠臼的表演,也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演员海清看完之后甚至忍不住说:“作为演员,《开膛手杰克》让我燃起了一股重回舞台的欲望;作为观众,这部戏让我有再看一遍的冲动。”这样的戏剧,给人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快感、情感上的宣泄,还有智商层面的挑战、精神层次的思考。该剧首轮演出就极为火爆,刚刚在国话先锋剧场演完就得到人艺实验剧场邀请,下月立刻移师人艺再演二轮。可见,不以商业、盈利为目的的艺术佳作,依然能够得到观众和市场的认可。

  弦歌不辍,靠的是驻场演出和演出季,这种日常演出不依赖炒作,不求助于噱头,而需要专业化的营销、职业化的推广,不是满城风雨,而是扎实推进,不是一时热闹,而是日积月累。昆曲演出的名家效应能有几次?炒作能炒多久?即便是造出几个噱头,对昆曲观众的培育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更有意思的是由王子川自编自导自演的《非常悬疑》。这个据说当年在北京考过中戏、北电、广院全部落榜,后来被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看中的“80后”小伙子,无论在北京还是上海都有点另类,但也正因此别具特色。他的这部非常特别的《非常悬疑》,其实并不是悬疑剧,讲的是一个突然被演员们撂了挑子的导演,只能临时抓了个剧场检票员给自己搭档,二人在笑料百出的舞台事故中将原本要演的“悬疑剧”推向了似乎不可控制的局面,也将貌似荒诞搞笑的一出戏,推进到具有哲学思辨的意义高度。当检票员扮演的“上帝”倒在导演扮演的“作家”的枪口下,当最后灵光闪现般从天而降的“哪吒”带着反串的“喀秋莎”向着美好飞去……戏剧人自由奔放的想象力和激情,也点亮了人们在喧嚣都市中日益苍白枯竭的心灵。这样的“悬疑”,真是“非常悬疑”;这样的戏剧,也才是高级的戏剧。

  真正的艺术不能依仗“热”取胜,而是以日常的演出为基础,以日常的演出站稳脚跟,以日常的演出充实艺术生活,假如忽视了日常演出,只将目光和功夫用在了造“热”和轰动上,那就无异于舍弃了立身的根基。

  据说,当初《非常悬疑》在上话小剧场演出时,大剧场正演着一部号称“百老汇黑色惊悚悬疑大戏”的《死亡陷阱》,结果不少观众都是因为买不到《死亡陷阱》的票,心想《非常悬疑》好歹也是个悬疑,结果就进了小剧场。想象一下,那些想看悬疑剧没看着,却看到这部从头到尾把“悬疑剧”涮了一通的《非常悬疑》的观众们哭笑不得的心态,真让人感慨,人生确实永远要比戏剧更“悬疑”啊!

  每种艺术都需要准确定位,定位不准就会在剧场规模、观众人数上贪大求多。交响乐、芭蕾舞、室内乐、戏曲、话剧,不是流行艺术,所以,用流行艺术的推销手段未必奏效。一些非大众艺术还喜欢与大众艺术攀比,以普及为号召,以轰动为追求,以人数众多为依据,讲究大场地、大效果,尽管能奏一时之效,引起舆论和社会的关注,但事实证明,没有长远的意义,既无法提高表演水平,促动新作创造,而且对市场培养也无多少益处。

  国家大剧院、上海大剧院、东方艺术中心的演出就是高雅艺术日常演出的典范,这里的演出经过多年的坚持和高水平的策划已经成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不可或缺。北京国际音乐节也是成功的例子,15年来平稳推进,常态发展,总共上演了350多场音乐会,公益演出活动上百场,让古典音乐逐步融入市民的日常生活,一入金秋季节,人们就在期盼在交响乐和歌剧的舞台上又将有哪些名作名家出现。

  近几年,有关昆曲的“热”比较多,可是每年在城市,起码在大城市,究竟能有多少场昆曲演出,似乎没有多少人关注。作为高雅的昆曲,有几次“热”当然也无妨,毕竟扩大了知名度,但“热”过之后怎么办?在日常的舞台上,在每天的生活里,戏迷能不能看到昆曲,来自海外的游客可否领略到这一中国文化的代表,这才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昆曲离不开日常演出,最需要的是弦歌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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